妥瑞症工作犬

每個人面對這世界的勇氣並不是無限上綱的,更何況我有外顯的妥瑞症與相關合併症狀。以妥瑞症盛行率換算,台灣約有超過十萬名症狀嚴重程度不等的妥瑞症朋友。

以前沒有工作犬的我,是很孤獨的,我必須一個人去面對這社會對妥瑞症的不了解或不諒解,那種孤獨的滋味,使我更快的對社會產生隔閡與恐懼。

在三年前,剛到美國求學的我,不曾聽過何謂妥瑞症工作犬,直到一個偶然的契機,我了解這樣的身心障礙者工作犬。同為身心障礙者的我,對於日常中的障礙者有著非常敏銳的辨識感,清楚地記得兩年前,有一次在美國的課堂前,不經意的撞見一位同學與其工作犬,那時,我十分的納悶,他雙眼看得見,應該沒有雙眼方面的疾患,為何會需要導盲犬呢?由於身體狀況在美國是極為隱私的事情,所以沒能進一步了解,這疑惑也跟隨著我半學期,學期中時,有個機會與他一同討論功課,才聽他娓娓的道來,原來他患有自閉症,工作犬除了讓她減緩焦慮、促進社交外,也在他焦慮不安時,保持他身體的平衡,也保障他的安全,他也主動告訴我他知道有妥瑞症工作犬,這件事情也讓我大開眼界,原來我以為工作犬只有導盲犬的刻板印象。

學成回台後,我心心念念著當年沒有完成的這件事情,持續地找尋相關資源,最後我遇到了台灣犬隻教育訓練協會,透過該訓練單位給予的協助,我成功地與我的工作犬生活在一起,因為有了工作犬,無庸置疑的提高了我的生活品質,也讓我更自在的出入公共場所。以前的我,獨自一個人症狀非常的嚴重時,曾經在各種社會場域中受到霸凌,造成往後我對於陌生場域或人事物的恐懼,直到有了工作犬,我慢慢地克服這一切,我漸漸地能夠在工作犬的陪伴下,出入各種場合,無論搭乘大中運輸或賣場,我都能因為有工作犬的幫助而減緩我的焦慮與不安,而我的工作犬也能在我症狀嚴重時,透過趴躺在我身上,給我實際的體感壓力,幫助我成功的轉移注意力,而在行走中,工作犬也能保持我的身體平衡,使意外不再發生。

我非常感謝台灣犬隻教育訓練協會對我的幫助,我知道我的妥瑞症工作犬是全亞洲第一隻,我希望有更多跟我相同有妥瑞症或其他身心障礙的朋友能夠試著了解工作犬的幫助,有工作犬並不代表不用接受專業的醫療處置,而是多一種協助症狀或人生安全的選擇,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24小時陪伴著我,不過工作犬可以彌補這一塊的缺失,而且是無條件的陪伴與守候。

曾柏穎

妥瑞症工作犬使用者